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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病退

时间:2016-09-02 12:11:03  来源:《从讷谟尔河走来》  作者:郑启喆 刘桂荣

  返城是知青们的共同愿望。别看刚到边疆时大伙儿的情绪十分高涨,扎根边疆的决心相当坚定,有人甚至发出“不到全球一片红不回家”的壮语豪言。经过几年来艰苦生活的切身体验和对“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全新认识,绝大多数“知识青年”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前途、命运和发展,随之而来的就是通过种种方法和手段离开兵团。WAp北大荒之情
  有“路子”的参军入伍,在“大熔炉”里炼上两年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城工作;家里确实有困难的可以申请把远在边疆的孩子调回城里,帮助照顾家庭;家里困难程度不够又没有门路的就只能通过“转插”、病退解决返城问题。在数以千万计的知青中,有“路子”、有困难、有关系的毕竟是少数,因此“病退”在当时就成了大家的“主攻方向”。特别是少数“荒友”真的因病回城后,更激发了大家的“热情”。一时间众知青都对医学知识来了兴趣,《赤脚医生手册》成了热门读物。一些症状不太明显、仪器也难以准确查出的病症成了知青们研究的主要对象。不少人开始频繁地跑医院、懵大夫。WAp北大荒之情
  ——有人借用他人的X光片取得了“肺结核”或骨头有病的诊断证明;WAp北大荒之情
  ——有人凭对疾病症状的详细描述和医生检查时逼真的“表演”,骗来了“脉管炎”或“神经根炎”的最终结论;WAp北大荒之情
  ——还有人冒着风险,企图通过往自己的血里、尿里掺点东西以获取“不正常”的化验报告;WAp北大荒之情
  ——也有一些知青通过个人作出“牺牲”,在医务人员的“鼎立相助”下开来了完全符合“退回原籍”的病历证明。WAp北大荒之情
  就这样,原本吃嘛嘛香、生龙活虎的兵团战士,仅几个月竟变成了一群百病缠身、弱不禁风的“东亚病夫”。WAp北大荒之情
  当我们真的被“因病退回城里”后才知道,“病退”其实是国家改变知青上山下乡政策的一个权宜之计。这招儿使国家借助百姓自己的力量解决了国家自身难以解决的不少问题,同时也有效地化解了一些愈发激化的社会矛盾。WAp北大荒之情
  当年“知识青年”为取得疾病诊断书可谓费尽了心机,这里既有喜剧也有闹剧,更有悲剧。因我了解的具体情况不多,只能知道多少介绍多少,其中可能有点儿道听途说,您无须较真儿,更没必要“对号入座”。WAp北大荒之情
  先说闹剧。WAp北大荒之情
  一知青到北安医院查病,大夫听其述说病情后开出化验单让其去验尿,这哥们儿到厕所接了点儿尿然后用大头针刺破手指,往尿里涮了涮(事后也没见其洗手)就送到化验室。一会儿功夫就听大夫喊自己的名字,他连忙过去索要结果,哪想结果没要成反倒挨大夫一顿数落。原来他往尿里掺血没掐好量,化验室一验六个“+”也没打住,没辙,只好给人实话实说。WAp北大荒之情
  一知青为从大夫手中顺利取得诊断证明,在后腰里别了把菜刀前去
“就诊”,大夫问其“哪不好”,他不漏声色地说了声“我腰疼!”随即转过身来撩起棉袄让大夫看其后腰,这大夫也挺识趣,立即帮其放下棉袄,乖乖地出具了“腰肌劳损”的诊断证明。WAp北大荒之情
  再说悲剧。WAp北大荒之情
  病退政策刚出台时,许多知青都在想方设法给自己找病,有的甚至因此而毁了自己的身体。一知青返城心切又苦无门路,只能朝自己的身体下手——为使验血结果异常他竟用注射器往自己的血管里推进一些汽油,造成连日低烧,最后人是退回了城里,可身体里的那管儿汽油不知处理好没有?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WAp北大荒之情
  一些女知青在病退中受的损失比男知青更大些。有人觉得妇科病编起来容易些,可哪里想到有的“流氓大夫”非常“认真”,对女孩子的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拒没法拒、躲又躲不开,只能任其“检查”。诊断是开了可个人的苦衷只能咽在肚里。还有个别女知青为磨来一纸诊断,被迫陪男大夫“值了一宿夜班”,个中隐情只有天知地知。WAp北大荒之情
  最后说喜剧。WAp北大荒之情
  在绝大多数知青都亲身体验了办病退的艰难以后,政策进一步放宽了。师医院、团卫生队组成若干检查组深入到基层连队为知青“找病”,主要任务竟是在知青已办病历的基础上加以补充完善,以帮助知青尽快符合病退条件。WAp北大荒之情
  什么事一扎堆儿这笑话就来了。一知青在“马号”工作,不知是对某种物质过敏还是内分泌有些失调,四肢的皮肤上起了一些不规则的凸起物,有点儿刺痒一挠还掉白渣。大夫简单一看,随手就开出一张诊断证明。知青接过一看不太明白,就问大夫写的是啥?大夫抓过诊断一看,自己也乐了,原来诊断证明书上居然写着“马皮癣”三个字。WAp北大荒之情
  有的知青非常精明,在医务人员的帮助下,通过往血和尿里掺入适量物质,竟使正式医院的大夫对其作出的“糖尿病”诊断深信不疑,一边写着病历还一边连声叹息:“哎哟,哎哟,还真遇到真的了,这病还真麻烦!这怎么说的。”WAp北大荒之情
              (发表于2009-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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