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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版《北大荒风云录》(163)

不眠之夜
时间:2018-01-23 11:34:16  来源:原21团北京知青  作者:崔立民  

  这一年秋涝。Vua北大荒之情
  连绵的秋雨没完没了。上万亩的大豆浸泡在一片泥泞之中。人工收割后,一垛垛堆在地里。Vua北大荒之情
  没日没夜的苦干,知青们都已非常疲惫,严冬将至,心情也越发压抑。Vua北大荒之情
  地已开始封冻。粮食须在大雪到来之前抢收回来。康拜因不分昼夜地抢脱大豆,薄薄的冰层托不住沉重的拖拉机、康拜因,说不定什么时候,咔嚓一声,就被陷在泥泞之中。到时候,不弄你个一身泥水、一身冰,是拉不出来的。这怕是最倒霉的差事了。Vua北大荒之情
  偏偏又轮到了我的夜班。在瑟瑟的冷风中,我开着尤特兹,拉着大家,驶进了黑暗。邻近挠力河边的地号,简直是个大水泡子。地中间的一台康拜因灯光一闪一闪的打信号,说明粮食仓满了。我开车向它驶去,车轮下的冰层咔咔地响着,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康拜因已陷到泥里,出不来,把粮食卸出来,为的是减轻重量。它是轻了,可我沉了。Vua北大荒之情
  车轮吃力地旋转,大块大块的泥块糊住了侧窗,我感到车身在下沉,恨不得把油门踩到叶子板下边去。车再也走不动了。我跳下车,一下子陷进了没膝深冰凉的泥浆中。摘钩、挂钩、拴钢丝绳,好歹机车挣扎了出来,可拖斗的底盘却深深地陷进泥浆之中。Vua北大荒之情
  专门负责拉陷车的东方红,影儿也没有,八成驾驶员车灯一关,躲在车里睡觉呢。好容易等来了一辆东方红,救星般地把拖斗拉了出来,吱吱吜吜东歪西倒地一同驶回晒场,卸下了一车大豆。Vua北大荒之情
  熬到吃夜班饭的时候,大家围着熊熊的篝火,倚躺在豆秸垛上。肥肉豆腐馅的大包子下肚后,感到暖和了。我望着满天的星斗,想起了金色的童年:北海的双浆,香山的红叶,工程师的摇篮,天安门前的接见,北京站前的送行,还有这眼前的荒草甸子……Vua北大荒之情
  忽然,思绪被一阵喧哗声打断。原来一个姑娘把冻硬的棉胶鞋伸进了篝火,而人竟睡着了……Vua北大荒之情
  下半夜,天更寒了,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片片雪花。在寒冷与疲惫中煎熬的知青终于熬不住了。一堆堆的篝火,在寒夜中发出忽闪忽闪的红光。Vua北大荒之情
  天终于亮了,朝阳为地上的一层新雪撒上了玫瑰色。机车慢慢地在地头集中,熬了一夜的人们目光呆滞。我一眼看见了来接班的她,两车相遇,她向我招了招手。有一段时间了,深深埋藏在我心底的爱,真想一下子向她倾吐出来。可我还缺少一点点勇气。Vua北大荒之情
  但我坚信,生活或许还是有希望的。
Vua北大荒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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