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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草原红(73)

第二十二章 一场足球赛(1)
时间:2018-05-29 13:25:07  来源:独立三团  作者:张凤刚  

  紧张的铲地工作开始了,又迎来了生产建设兵团成立纪念日。为此,营里准备组织多项活动来庆祝这个日子,在紧张的工作之余,各连都准备了多种形式的文艺节目和体育项目选拔活动。hr6北大荒之情
  农业排准备了活报剧、诗朗诵及小合唱等节目,其中陈占博参演了活报剧《这样对不对》。hr6北大荒之情
  活报剧《这样对不对》大意是有一个人,不是出工不出力就是休病假不出工,在家鼓捣自己门前屋后种的烟叶。通过领导、同志、家属的帮助,终于提高认识的故事。因时间久远,其他情节都已忘却,只记得:陈占博饰演的这个职工叼着自己卷的烟卷,扛着锄头上台,边走边说:“立夏到小满,种啥也不晚;房前和屋后,种瓜又点豆;为了小烟斗,多种蛤蟆头(东北的一种烟叶)。”几句下来引得观众哄然大笑,也使这个角色让人难忘。hr6北大荒之情
  张学文几个人演的是自己编写的诗朗诵,记得最后一段是:领袖挥手我前进,百万知青齐奋起;建设边疆不畏苦,汗水洒遍黑土地。hr6北大荒之情
  张晓波则报名参加了800米长跑,并获得了第四名的好成绩。hr6北大荒之情
  庆祝活动结束了,大家好像都意犹未尽。也是,下乡后的日子是枯燥的,白天劳动一天,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下个象棋、打打扑克是最普通和普及的活动,下个围棋、拉个小提琴可以说算是高雅的娱乐。年轻人的精力是充沛的,时间长了就会找点事干,玩扑克的开始寻求刺激,开始玩一种叫“三打一”的玩法,跟北京的打百分差不多。这种玩法是张学文他们在山上学会的,回来后不知是谁传开了。开始只是玩玩,但时间长了就觉着不过瘾,开始赢烟卷的,一支起步。一般也赢不了几支,大多数都被人抽了,就落个大伙一起抽烟。后来,慢慢的觉着赢香烟也不过瘾,发展到赢钱票。hr6北大荒之情
  那时知青们都在食堂吃饭,刚到的时候是吃包伙,每个知青一个月扣12元钱,到饭点儿就到食堂去吃饭,什么也不要。但不吃也不退钱,刚开始还不错,大部分知青初来乍到也比较遵守纪律。后来就不行了,出现了一些浪费现象。赶上好吃的就多要一些,留着下顿再吃。同时随着知青外出的增多,赶不回来吃饭,也不退钱,还有的知青早上不愿意起,也就不到食堂吃早饭了。特别是女知青,也和男知青一样扣12元钱,逐渐的意见就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协商,连里决定不再统一扣钱了,改为买钱票,吃饭时凭钱票购买,只用钱票不用粮票,主要是一角和两角的,早饭、晚饭都是一角,午饭是两角,到时候交上一角钱,就可以买到一份饭,主食和菜都有,不够还可以再添点儿。这种钱票是用厚纸片做成的,可以反复使用,也适合“三打一”来回的输赢。慢慢的这种风气越来越厉害,有的人玩牌赢得钱票就够吃饭的了,也有的人把一个月的饭钱都输光了,还得另外换钱吃饭。hr6北大荒之情
  玩的时间长了,必然会引起这样那样的问题,白天不出工晚上玩扑克的有之;出工不出力一心惦记着晚上赢钱的有之;更为严重的是,由此引发了一些打架、偷东西的现象。hr6北大荒之情
  因为都是知青,都住在宿舍里,所有的家当就是一个箱子,那时附近没有银行,也不知道把钱存起来,也没有什么可存的。箱子上那把锁能锁的住谁啊?有一个知青叫钱明亮,是个好玩之徒,可手气不是特别好,输多赢少,所以有时候就想一些偷牌、偷钱等歪门邪道,时间长了免不了被人怀疑。于是人们不带他玩,可他的嘴特别好,每次不是保证就是发誓,可每到关键时刻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害得大家都想收拾他。hr6北大荒之情
  有一天,一个常玩牌的知青箱子又被人撬了,丢了一些钱。怀疑来怀疑去就怀疑到钱明亮头上了。开始向领导反映,可没有真凭实据,只能说那天别人都出工了,就他在宿舍里睡觉。没有证据,连里也没怎么着他,他还嘴硬。这口气没地方出,几个人决定收拾收拾他。hr6北大荒之情
  一天晚饭后,有人叫他去玩牌,钱明亮高高兴兴地就去了。刚进宿舍门,几个知青就开始问他,“箱子是不是你撬的,钱是不是你偷的。”他不承认,几个知青上去就给他捆住了。几个人继续问他,他还是不承认,几个人是又抽又打,他说:“我知道是谁撬的,你们放了我,我把那个人找出来。”大家就让他说出来,开始他不说,大家就继续打。后来他就开始胡说,说的几个人那天都是和大家在一起出工的,又都有人给证明。看到他胡说,大家打得更厉害了,最后连胳膊都给打折了。一看出了大事,几个知青也慌了手脚,赶紧向连长汇报,连夜找了个拖拉机给送到医院去了。hr6北大荒之情
  第二天,连里召开了大会,对这几个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作出规定,今后不许再有玩扑克赌博的事发生,一经发现将给予严肃处理,从那以后还真没有玩扑克赌博的了。hr6北大荒之情
  可是,收工后干什么呢?那时没有电视,收音机也很少,虽然一天的工作很累,但是年轻人毕竟精力充沛,也不安于吃完就睡的日子。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旧足球,吃完饭几个知青就到场院去踢球。看到他们踢,张学文、张立新有时也过去踢两脚。要知道他们两个在小学就爱踢球,而且踢得还不错,一个踢前锋一个踢后卫。张学文还被同学称为“大脚丫子”,这倒不是他的脚丫子有多大,而是他踢得狠、踢得准,而且有力气,一脚能把球踢得很远。那还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上体育课,班里男生踢足球,那时谁也没有什么技术,也没有位置,一帮小学生追着球跑。本来球还在门前转悠呢,可球一到张学文的脚下,一脚就给踢过中场,远离了球门,时间长了,有的同学就称他为“大脚丫子。”他们不光在学校踢,在家也经常和邻居的孩子们一起踢。因为是邻居,不像在学校大家都一般大,从二年级到初中的学生都有,为了分成两队,大家就采取“丁壳”的方法,也就是现在的“石头剪刀布。”先找两个人代表两队,两人开始“丁壳”,谁赢了可以先挑一个踢得好的,然后输家也挑一个;然后再、再挑,一直挑完为止。这样组成的双方实力还是比较接近的,而张学文一般是在前三轮中就会被挑中的。hr6北大荒之情
  那时候各家的家境都不是很好,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家长愿意给孩子买球踢,花钱不算,又费鞋又费粮食。所以他们踢的球就没正规过,有时就连小孩玩的小皮球也踢过,踢上两天就踢破了。他们还一起打草卖钱去买球踢,后来有一个孩子的家长看到他们那么辛苦,就给孩子买了一个橡胶球,顿时那个孩子就成了大家追捧的对象。hr6北大荒之情
  没有正规的球,更没有正规的场地,两边找两块儿砖头一摆就是大门,也不用划线,规定一个边界,有时场中还有大树、电线杆等障碍物,但这也丝毫不影响技术的发挥,孩子们依然乐此不彼。有时孩子们在这边踢,大人还在旁边看,有时还会给叫个好,更增强了孩子们的兴趣。当然也有闯祸的时候,有时使劲大了,再加上没有准头,咣当,不一定谁家的窗户就被球踢碎了,赶紧跟人说“对不起。”好在当时换块儿玻璃还不要钱,赶紧到房管所报一声,几排几号的窗户坏了,一会儿房管所的叔叔阿姨就会来给换上。hr6北大荒之情
  一天吃完晚饭,闲着没事,张立新说:“张学文,走,踢两脚去啊。”hr6北大荒之情
  张学文说:“老不踢了,腿脚都不利索了。”hr6北大荒之情
  张立新说:“闲着也是闲着,走吧。”hr6北大荒之情
  两人边说边向场院走去。看到他们走过来,陈海波一个大脚把球向他们踢过来,只见张立新不慌不忙用胸部把球一停,不等球落地用脚垫给了张学文,张学文迎着来球一个凌空,球像炮弹一样飞向来处。大家不禁纷纷叫好,“没想到你的球也踢的这么好啊。”hr6北大荒之情
  张学文不好意思地说:“瞎猫碰上死耗子。”hr6北大荒之情
  张立新说:“你们不知道吧,他的球正经踢得不赖呢,要不是赶上‘文革’,就进校队了。”hr6北大荒之情
  原来,所在学校要成立足球队,要招收足球基础好,学习成绩也好的同学。体育老师推荐了张学文和张立新两个人,已经通过了面试,后来“文革”开始,这事也就黄了。hr6北大荒之情
  几个人凑到一起,面对着仓库的高墙,你一脚我一脚的踢着,踢到墙上撞回来再踢。这个仓库非常高大,而且墙上只有几个小小的窗户,还都有铁栅栏挡着,根本不用担心踢坏玻璃什么的。一直踢到了天黑,大家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宿舍,一边往回走,一边相约明天再来踢球呢。hr6北大荒之情
  第二天白天,知青们奔向各自的岗位。此时已是六月,六月的草原是一年中最美丽的时候,绿草茵茵,百花盛开,红色的百合像一串串悬挂的灯笼;黄色的黄花像倒挂的金钟;紫色的地榆像一颗颗桑葚昂首向天;兰色的龙胆草像害羞的少女回眸大地;还有那五颜六色,叫不上名来的野花装点着无边的绿“毯”。置身其中,虽有烈日当头,但徐徐清风吹走无情暑意;蔚蓝的天空上,朵朵白云在飘荡,青青的草地上有马群在游弋。牧马人骑在骏马上,放眼无边的大草原,不由自主地哼唱起: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hr6北大荒之情
  在这美丽的季节,不但人人有了欣赏美景的好心情,而且还尽情地享受着大草原的回报。特别是一些女知青,利用早上的时间,趁着太阳尚未升起的时候,来到草原上采摘黄花,回到宿舍穿起来、晾干,也是一种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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